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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和阿兹卡班的囚徒(1)

               第一章 猫头鹰传信
  从很多方面来说哈利波特是一个非常不寻常的男孩。

  举一个例子来说,一年之中他最憎恨的时期就是暑假了。除此之外,他的家庭作业还必须在死寂的夜晚里偷偷的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个巫师。

  时近午夜,他俯卧在床上,把毛毯盖在头上像个帐篷似的躲在里面,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支在枕头上看着一本巨大皮面书(魔法史,芭蒂达·巴沙特着)

  哈利移动他的羽毛笔顶住下面的书页,皱着眉头寻找可以帮助他写报告的资料,“十四世纪中叶遭受冤屈火刑之讨论”。

  当他看到一段有关的记载时,羽毛笔在那上面停了下来。哈利推了推鼻梁上的圆型眼镜,爬近书本,并且用手电筒照射阅读:

  “在中古世纪里,非魔术者(一般通称为麻瓜)特别害怕魔法的存在,但是又不肯承认它。当他们很稀罕的抓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巫或巫师时,就处以火刑,但事实上根本没什么效果。女巫或巫师只要施展基本的火焰冻结术,就可以一面假装痛苦的尖叫,一面享受遍布四肢的暖和感。的确,温德琳就是这种怪胎,她非常喜欢那种被燃烧的感觉,所以就在各种不同的场合以不同的相貌出现,让她自己至少被抓了五十七次之多。”

  哈利咬着他的羽毛笔,拿出放在枕头底下的墨水瓶和羊皮纸卷,非常谨慎的慢慢扭开了墨水瓶,把羽毛笔尖浸了进去沾点墨水,然后开始写,偶尔会停下来听听外面的动静,因为如果德思礼一家人的任何一个在前往浴室的途中听到他的羽毛笔书写时发出的沙沙声,这个暑假剩下的日子,他可能就要被锁在楼梯下的碗橱里渡过。

  德思礼家位于水蜡树街四号,是哈利没有办法享受暑假的元凶首恶。威农姨丈、佩妮阿姨,以及和他们的儿子达力,是哈利硕果仅存的亲戚。他们都是麻瓜,而且对魔法有着非常死板的观念。哈利死去的父母都是巫师,但德思礼从未提过。这些年来,佩妮阿姨和威农姨丈一直希望藉由不断的蹂躏哈利,来镇压他使用魔法。但是基于对他们的愤怒,使得他们一直都没有成功。最近这两年来,哈利一直住在大部份的人都不知道的霍格华兹魔法与巫术学院。然而暑假开始之后,德思礼他们就把哈利的魔法书籍、魔棒、大釜和扫把等等锁了起来,而且还禁止他跟邻居说话。

  不让他碰他的魔法书对哈利来讲是件头痛的事,因为霍格华兹的教授们给了他许多的暑假作业。其中一篇有关魔法药的报告特别地坏心眼,是哈利最不喜欢的教授石内卜出的,他一直想把哈利关上一个月的禁闭。哈利在假日的第一个星期中逮到了他的机会。当威农姨丈、佩妮阿姨和达力坐上停在花园里那台威农姨丈赞不绝口的新公务车(发动的时候声音非常大,整个街道的人都会注意到它)

  的时候,哈利溜到了楼下,从楼梯底下那个上了锁的碗橱里面挑选出一些他要用到的书,回到他的卧室里藏起来。只要他没有在床单上留下墨水的污点,德思礼他们就不会知道他在晚上练习魔法。

  哈利尽量避免跟他的阿姨和姨丈针锋相对,他们也想跟他有所关联以免破坏心情,但这一切的默契都因为一位学校里的巫师同伴打电话来的那个星期开始遭到破坏。

  荣恩·卫斯理,是哈利在霍格华兹的最好的朋友之一,来自一个古老的巫师家庭。这意谓他知道许多哈利不知道的事,在这之前他不曾打过电话来。最不幸的是,这通电话竟然是给威农姨丈接到的。

  “威农·德思礼,说话”

  当哈利在他的房间里听到荣恩的声音回答时,整个人都冻结住了。

  “哈啰?哈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想——找——哈利——波特——说话!”

  荣恩叫得非常大声,使得威农姨丈吓得把听筒拿开他的耳朵,表情混合着愤怒与惊慌。

  “那是谁?”他对着听筒的方向吼叫:“你又是谁?”

  “荣恩——荣恩·卫斯理!”荣恩则更大的声音吼回去,好像他是在地球的另一边和威农姨丈说话。“我是——哈利——在——学校的——朋友”

  威农姨丈的小眼睛对着哈利咕溜溜的转,对他的厌恶简直是根生蒂固。

  “这里没有什么掠夺陶工的!”他吼,而且把话筒拿得远远的,好像它随时可能会爆炸。“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鬼学校!不准你再打来!你别靠近我的家庭!”

  然后他像丢掉一只黑寡妇般的把听筒丢回去。

  他的表情就像随时要跟人家打架一样的凶恶。

  “你竟敢把这个电话号码给一个像——像你一样的家伙!”威农姨丈大吼着,口水都喷到了哈利。

  荣恩似乎完全地了解到,他已经让哈利吃不了兜着走了,因此他没有再打一次。哈利在霍格华兹的另一个最好的朋友妙丽·格兰杰也没有打来。哈利怀疑是不是荣恩曾经警告妙丽不要打,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可惜的,因为妙丽是哈利他们那个年级最聪明的女巫,父母都是麻瓜,完全知道该怎样好好的使用电话,并且不会多嘴的提到有关她与霍格华兹的事。

  所以哈利就在得不到来自他的巫师朋友的只字片语之中渡过了漫长的五个星期。这个夏天真的是糟得不能糟了。还好这时候有了一点小进步:在发誓以后不会再寄信给他的朋友之后,哈利的猫头鹰终于被允许在晚上飞出去外面。威农姨丈作此让步是因为如果把嘿美整天关在她的笼子里的话,她就会闹个不休。

  哈利完成了有关温德琳的怪异报告后,再一次停下来仔细听。黑溗潻的房子里一片寂静,直到远方传来他的表弟达力巨大的鼾声才被打破。“已经这么晚了,”

  哈利想着。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也许明天夜他就可以完成这篇报告……

  他盖上了墨水瓶盖,并且推进了床上的旧枕头底下;放回手电筒,把他的报告夹在魔法史之内,连同羽毛笔和墨水一起藏到他床下地板上。然后站起来伸伸腰,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哈利忽然有一种凄凉的笑意。一个小时以前他就己经满十三岁,却一点也没有发觉。

  在多多少少有点期盼的生日里,哈利发现一件不寻常的事,他还没有收到任何一张生日卡。这两年来德思礼一家人已经完全忽略了他的生日,实在没有理由期望他们今年会记得。

  哈利穿过黑暗的房间,经过嘿美空空的大笼子到开着的窗户边。他倚靠在窗台上,用毛毯裹住自己,任由冰凉的晚风轻轻的拂上脸庞,久久不能自己。嘿美已经跑出去两个晚上了,哈利倒不是担心——在这之前她曾经出去得更久——但是现在却希望她快点回来。她是自己在这个房子里唯一的伙伴,唯一不会排斥自己的。

  哈利的身材在他的年龄来说虽然是又瘦又小,在过去的一年里却也长高了一吋以上。他黑玉色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不管他怎么整理。

  藏在眼镜后的瞳孔是明亮的翠绿色,而在他的额上,透过头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道淡淡的疤痕,形状就像一道闪电。

  在哈利所有不寻常的事物中,这道疤痕是最不寻常的。它不是如同德思礼十年来一直说的一样,是导致哈利父母死亡的那场车祸造成的。因为莉莉和詹姆·波特夫妇并不是死于车祸。他们是被谋杀的,被百年来最令人恐惧的黑暗巫师所杀害,独裁者佛地魔。那一次的攻击中哈利虽然死里逃生,却在他的额头上留下这一道疤痕,当时佛地魔的诅咒并没有杀害他,反而弹回了施咒者身上。佛地魔虽然逃走了,却已经不能算是活着的……

  但是在霍格华兹哈利也曾面对面跟他干上。他站在黑暗的窗户边,想起他们最后一次的会面,哈利必须承认他能过这第十三个生日已经是相当幸运的了。

  他在星光照耀的天空中寻找嘿美的踪迹,也许她正用她的鸟嘴叨着一只死老鼠飞回来,期待他的赞美。漫不经心的凝视屋顶上方,哈利忽然发现了几秒钟以前他好像看到什么。

  黄金的月色中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像,而且逐渐变得越来越大,奇怪地它似乎往这里飞过来,而且直扑往哈利的方向拍打着翅膀。他仍然站着,看着它越飞越低。

  在一秒钟前他还犹豫着是否顺手把窗户关上,但是那个奇怪的东西已经飞到了水蜡树街的路灯上面,而且哈利藉由路灯的光亮,已经发现那是什么。

  沿着窗户飞舞的三只猫头鹰,其中两只抓着第三只,被抓的那只好像已经没有意识了。他们砰的一声摔在哈利柔软的床铺上,中间的那只猫头鹰灰色的,而且很大,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它的脚上系着一个大包裹。

  哈利立刻认出了那只失去意识的猫头鹰——他的名字是艾罗,是卫斯理家的猫头鹰。哈利连忙跑到床前,解开系在艾罗腿上的绳索,放下包裹,然后把爱萝搬到嘿美的笼子里。爱萝打开一只模糊的眼睛,像是道谢般的微弱地叫了一声,然后喝了一点。

  哈利转过头去看其他的猫头鹰。其中又大又白的那只母的,就是他的嘿美。

  她也带着一个包裹,而且看起来非常高兴。当他取走她的包裹,她的鸟嘴给哈利深情的一吻,然后飞过房间跑去看艾罗。

  哈利不认识第三只猫头鹰,他的羽毛是黄褐色的,看起非常英挺,但是因为他除了带着第三个包裹之外,还有一封绘有霍格华兹校徽的信,所以他立刻知道它打哪来的。当哈利取下了这只猫头鹰的包裹时,他慎重地竖起他的羽毛,然后展开他的翅膀,经由窗户飞入夜色之中。

  哈利坐在他的床上拿起艾罗的包裹,扯开包装的牛板纸,发现一个包装在黄金中的礼,还有他的第一生日卡片。他手指微微发抖地打开信封。里面有两张纸-一张是信,另一张是剪报。

  那张剪报一看就知道是从巫师报纸——“预言者日报”上剪下来的,因为黑白的照片现在是一片空白,照片里的人物都溜掉了,哈利拿起那张剪报,静静的阅读:

  “魔术部职员赢得大奖

  亚瑟·卫斯理,服务于魔法部非法施术防制室的室长,嬴得了一年一度的预言者日报大奖——加隆奖。

  兴奋的卫斯理先生向预言者日报表示,“我们将会在暑假到埃及渡假,哪里有我们的大儿子比尔,他在古灵阁巫师银行担任诅咒反制员的工作。”

  卫斯理一家人将会在埃及待上一个月,直到霍格华兹的新学年开始,卫斯理家的五个孩子都就读于霍格华兹。”

  哈利的眼光扫向那张会动的相片,一阵笑意横上他的脸颊,不由得露齿而笑,他看见了卫斯理一家九个人正挤在一个大型的三角锥前拉拉扯扯的。娇小丰满的是卫斯理太太;站在她后面的高个子秃头是卫斯理先生;六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全部(虽然黑白照片无法表现出来)都是燃烧的火焰般的红头发。在照片正中央右边的是荣恩,他高高瘦瘦的,还有他的胖灰鼠斑斑,在他的小妹妹金妮的肩膀和手臂上绕来绕去。

  哈利不能想像谁能赢得比卫斯理他们更大的奖,卫斯理他们就算穷到极点也能过得快乐无比。他拾起荣恩的信并且展开它。

  亲爱的哈利,

  生日快乐!

  看来,我得为那通电话感到抱歉。希望那些麻瓜们没有给你找麻烦。我问过爸爸,他认为我不应该用喊的。

  埃及实在是令人惊异。比尔带我们在所有的坟墓周围逛个不休,你不会相信那些古时候埃及的巫师们曾经对它下过诅咒。妈妈不让金妮走在最后一个。那里都是些奇形怪状的骨头,麻瓜们把它们肢解之后再加上脑袋制成标本。

  我简直不敢相信爸爸竟然赢得了预言者日报的大奖。

  七百加隆欸!大部份用来举行这次的旅行,但是明年他们还要帮我买一枝新的魔棒。

  荣恩的旧魔棒被折断的时候,哈利记得他正好在场。

  原因是他们坐在车子里飞进霍格华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学校里的一棵树而撞断的。

  我们会在开学前的一个星期回来,到伦敦去买到我的魔棒和我们的新课本。

  不知是否有机会在那里见到你?

  别让麻瓜们让你不快乐!

  并且试着来伦敦,

  荣恩

  PS:派西又当上了级长。他上星期有写信来。

  哈利一瞥照片的后方。派西在霍格华兹已经是七年级了,也是他的最后一年,他看起就像个书呆子。他把他的级长徽章用别针别在他的土耳其绒帽上,高高兴兴地戴在他整齐的头发上,他的眼镜边框在埃及的太阳中闪闪发亮。

  哈利打开那个小口袋往里面看了看。里面装的是一些像小玻璃陀螺般的东西。

  哈利——这个口袋装的是“蛇眼”。如果有讨厌的家伙靠近的话,它就会自己点燃而且快速旋转。

  昨天的晚餐我们就是用它来照明,比尔说这是专门卖给巫师观光客的,而且是不可靠的废物。但是他没有发现佛烈德和乔治趁机把甲虫放在他的汤。

  BYE了——荣恩

  哈利把装有蛇眼的口袋放他的床头柜上,让它站立着,当它保持平衡时,把手放在时钟的光线旁,高兴地看了它几秒,然后拿起嘿美带回来的包裹。

  里面也有一个装有礼物的小口袋,一张卡片,和一封信,这次是妙丽寄来的。

  亲爱的哈利,

  荣恩写信给我说起有关他打电话给你却被你威农姨丈接去的糗事。希望你没怎样。

  我现在正在法国渡假,本来我不知道要如何把这个送去给你,如果被别人打开了怎么办?但是后来嘿美出现了!我认为她是想要在你生日的时候帮你做点事,我就把买给你的礼物送去-用猫头鹰快递;预言者日报上刊登了一则报导,你看到荣恩他们一家人上星期的那张照片了吗?(我真不敢相信,在巫师世界里他们真是好运到了极点。)我打赌他根本还没有进入状况。我真嫉妒死了——古埃及巫师?多迷人啊!

  在这里也有一些有关巫术的地方性历史。

  我重写了我的魔法史报告,把我新发现的部份加进去,希望它不会变得太长——现在已经超过二卷羊皮纸,也超过了丙斯教授的要求。

  荣恩说暑假结束前的一个星期他会去伦敦。你能遇到他吗?你的阿姨和姨丈会让你去吗?我真的希望你能。如果不能的话,我希望在九月的霍格华兹快车上第一个看到你!

  你亲爱的妙丽

  P·S·荣恩说派西又当上级长了。我将打赌派西一定非常高兴,而荣恩就不怎么高兴了。

  当他把妙丽的信放在一边拿起她送的礼物时,哈利笑了起来。这东西非常的重。博学的妙丽,他确信它将会是一本非常难懂的符咒大书——但它不是。当他拉开包装纸看清楚后,他的心猛然一跳,光滑的黑色皮面,以及银色的标题横列于上:“飞天扫把保养大全”。

  “喔喔,妙丽!”哈利低声叫着,一边拉开拉炼看看内容。

  里面有一大堆非常令人震憾的东西:扫帚柄的高级手工快速磨光器,一对闪烁着银光的细枝修整剪刀,一些缠绕扫帚用的黄铜线,和一本“飞行扫帚DIY手册”。

  除了朋友之外,哈利在霍格华兹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魁地奇,魔术世界里最流行的运动,危险性极高,非常令人兴奋,玩的时候要使用扫把。哈利是一个非常好的魁地奇球员;他是霍格华兹本世纪以来最年轻最年轻的学院代表球员。哈利最重视的东西就是他的光轮二千飞行扫帚。

  哈利一边整理皮袋里面的东西,一边拿起最后一个包裹。他认出牛皮纸上的潦草字迹写着:海格送的,他是霍格华兹的猎场看守人。他撕破最外层的包装,看到了一曾绿色的像封皮似的东西,但是在他打开之前,包裹里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震动,不论那里面是什么,它好像有嘴巴,因为它会咬人。

  哈利整个人愣住了。他知道海格不会故意送给他危险的东西,但是海格对于危险的认知与一般人不同。海格曾经养过巨大的蜘蛛,买过可怕的东西,在酒店中从一个男人那里带回一只三头犬,而且还偷偷地走私违法的龙蛋,养在他的小屋之内。

  哈利神经紧张的解开包裹,它再一次咬了他。哈利把他的床头灯移了过来,用一只手牢牢的抓紧它,然后把它举过头,预备好对应突发状态袭击。然后才动手撕开剩下的包装纸。

  一个东西掉了出来——是一本书。哈利现在才检视了这个漂亮的绿色盖子,饰以金色的标题——妖物书怪物,在这之前那本书像怪异的螃蟹般沿着床的边缘逃之夭夭了。

  “哦哦,”哈利喃喃自语。

  书本向前掉落了床底下,发出一声巨响,极为快速地横过房间拖曳而去。哈利偷偷地跟着它。书躲到了书桌底下的黑暗处。哈利一方面祈祷德思礼他们别醒来,一方面快速的手脚并用爬向它。

  “哎唷!”

  书本在他的手摸上去时,像要咬他一口般的猛然阖上,仍然从上面仓皇逃走。

  哈利在周围爬来爬去,忽然跳向前去压住它。这时威农姨丈在隔壁的房间发出一个很大的打呼声。

  嘿美和艾罗在笼子里津津有味的看着哈利努力挟紧书,硬拖到抽屉那里,并且拉出一条带子,用带扣紧紧地在把它绑住。怪物书愤怒地战栗,但是却不能再拍打或咬人,这时哈利才把它丢到床上,并且拿起海格的卡片。

  亲爱的哈利,

  生日快乐!

  我认为这东西对你明年应该有用。在这里不多说了。

  等我们见面了之后再聊。希望麻瓜们没给带来麻烦。

  万事如意啰,

  海格

  哈利被这个恶兆深深的打击,海格认为一本会咬人的书将来会对他有用。但他还是紧邻荣恩和妙丽的卡片,把海格的加上去,灵出比平常更灿烂的笑容。现在只有剩下来自霍格华兹的信了。

  注意到这封比平常的信更厚,哈利打开信封,拉出第一页的羊皮纸,并且读道:

  亲爱的波特先生,

  请记住新的学期将在九月一日閞学。霍格华兹特快车将会停在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开车时间是十一点整。

  三年级的学生在特定的周末可以拜访霍格斯曼地的村庄。请携带父母或监护人的许可签章。

  同时附上明年所使用的书籍目录。

  你诚挚的,

  副校长 麦米奈娃教授

  哈利拉出霍格斯曼地的许可书来看,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在周末拜访霍格斯曼地是在令人惊喜;他知道它是一完全地巫师村庄,而且他从来没去过那里。但是最现实的问题是他要如何劝威农姨丈或佩妮阿姨在许可书上签名?

  他再看了看闹钟。现在已经是早上二点钟了。

  哈利爬上床去,不再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他决定明天早上醒来之后再为霍格斯曼地的事烦恼。改天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在回霍格华兹前的日子该怎么过。

  然后他取下他的眼镜躺好,眼睛睁着,用那张生日卡覆盖在脸上。

  虽然他看起来极端不寻常,在那个片刻哈利波特感觉他喜欢每个人——好高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现在是他的生日。

                  第二章 玛姬阿姨铸下大错
  第二天早上哈利下来吃早餐时,发现德思礼一家三口已经在餐桌的周围坐下了。他们正在看一台崭新的电视,达力的“欢迎回家-夏季礼物”,达力曾经高声地抱怨客厅里的电视和冰箱之间的距离太长。这个暑假的大半时间,达力都花在厨房,当他不断地吃,他的贪心的小眼睛就盯着萤幕和他的五层下巴摇来摇去。

  哈利在达力和威农姨丈之间坐下,他有着非常短的脖子和许多髭须,就像头肉牛般巨大。没有人祝哈利生日快乐,德思礼一家人甚至没有注意到哈利进入房间,但是哈利也不期望自己会收到任何关心的讯息。他帮自己拿了一片吐司,然后看着电视上的记者报导,现在正插播一则有关囚犯逃脱的消息。

  “……我们要对大家提出警告,阿黑持有武器而且极端地危险。现在已经建立了一道热线,如果有任何阿黑的消息请立刻通报。”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威农姨丈的鼻子里喷着气,注视着报纸上的囚犯∶ “你看他的出身,肮脏的外表!看看他的头发!”

  他向旁边的哈利扫射了嫌恶的一眼,哈利杂乱的头发对威农姨丈来说一直是个大烦恼的来源。把他跟电视上的犯人作个比较,然而,虽然自己憔悴的脸庞顶着一蓬乱发,长度几达一尺且互相纠缠,哈利觉得已经整饰得很好了。

  记者再度出现。

  “农业和渔业部今天将会宣布——”

  “等等!”威农姨丈对着记者狂吠∶“你还没有告诉我们那个狂人从哪里逃脱的!用什么方法?那个疯子可能正往这个街道过来!”

  佩妮阿姨有着一张马脸而且骨瘦如柴,专心地由厨房窗户往外凝视。哈利知道佩妮阿姨将会热爱打热线电话的人当中的一个。她是世界上最狗仔的女人,并且生活的重心都是花在探讨那些守法的邻居的八卦上。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威农姨丈说,并且用涨成紫色的大色拳头强烈打击桌面∶ “对付这些人渣的唯一方法就是绞死他们?”

  “这倒是真的,”佩妮阿姨说,佩妮阿姨仍然使用斜眼看着进入隔壁的跑步者。

  威农姨丈一口气喝干他的茶杯,往他的手表瞥了一眼才说∶“我得在一分钟之内出去,佩妮。玛姬的火车十点钟就要到了。”

  哈利正想着楼上那套扫帚修护装备,把所有不愉快的东西都丢到地球的另一边去。

  “玛姬阿姨?”他冲口说出∶“她——她不是不来了吗?”

  玛姬阿姨是威农姨丈的姊姊。即使她不是哈利的血亲(她不是佩妮阿姨的姊妹),他却一直被迫叫她为“阿姨”。玛姬阿姨住在乡下,她的房子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哪里她养了一只牛头犬。她很少到水蜡树街来,因为她不能够忍受让她的宝贝狗留下来,但是她每一次来都在哈利的记忆中留下抹灭不去的恐怖阴影。

  在达力五岁的生日宴会上,玛姬阿姨用她的拐杖猛敲着哈利的胫骨周围,只为了想要停止达力那个令人疲惫不堪的音乐。几年之后,她在耶诞节来访,送给达力一个电脑机械人,而给哈利一个狗碗。她最后一次的来访时,哈利已经到霍格华兹去了,她的爱犬利波非常喜欢用它的狗腿蹂哈利,它曾经追着哈利到花园里的一棵树上,而玛姬阿姨却拒绝叫它走开,让他在树上呆到半夜。一想起这件事,还是会让达力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玛姬会在这里住上一个星期,”威农姨丈吼叫∶“这就是我们一会儿要谈的主题。” 他伸出一根肥肥的手指威胁着∶“在我去接她来之前,我们得讲好一些事。”

  达力笑嘻嘻地从电视上撤回了他的注意力。看着哈利被威农姨丈威胁是达力最喜欢的娱乐之一。

  “首先,”威农姨丈狂吠着∶“当你跟玛姬说话的时候,你的脑袋里得装些有礼貌的言词。”

  “好的,”哈利怨恨地答∶“当她跟我说话的时候。”

  “第二!”威农姨丈说,假装他没有听到哈利的答覆∶“玛姬不知道关于你的怪形怪状,我不要你在她面前闹出任何的笑话。你得控制你自已,知道吗?”

  “我会的,如果她到我面前的话。”哈利咬切齿的答。

  “还有第三,”威农姨丈说,他的低劣的小眼睛在他紫涨的大脸上成一直线∶“我们已经告诉玛姬,你在布鲁托街的顽童保护中心上课。”

  “什么?”哈利惊道。

  “而你必须配合这个故事,小子,不然会给我带来麻烦。”威农姨丈尖刻的说。

  哈利坐在那里,脸色都气得发白,注视着威农姨丈,开始相信他是认真的。

  玛姬阿姨要来待上一个星期之久,这是德思礼给过他最差劲的生日礼物,包括那双威农姨丈的旧短袜。

  “好了,佩妮,”威农姨丈说,并且重重地踏出他的脚∶“我要赶到车站去,然后载她一起回来,小达力,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要!”达力说,威农姨丈威胁完哈利之后,他就把注意力放回电视上面。

  “达力开始想些别出心裁的方式欢迎他的姑姑,”佩妮阿姨抚摸着达力浓密的金发说∶ “妈咪买了一个可爱的新领带给你。”

  威农姨丈拍了拍达力那像猪蹄膀的肩膀。

  “那就待会见了。”说完他就离开厨房。

  哈利坐在那里陷入一种惊悸梦幻之境,忽然有一个主意。他放下他的吐司,很快地追上已经在前门的威农姨丈。

  威农姨丈正把他的车套拉开。

  当他转过头来看见哈利,“我不带你去!”他吼叫着。

  “我也不想去,”哈利冷淡地说∶“我是跟你说其他的事。”

  威农姨丈狐疑地瞪着他。

  “在霍格-在我们学校的三年级,允许有时可以去拜访村庄,”哈利说。

  “那又怎样?”威农姨丈一口打断哈的话,拿出车钥匙靠向车门。

  “我需要你在许可书上签名,”哈利很快的说。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威农姨丈嘲笑说。

  “很好,”哈利谨慎的选择他的字眼说∶“在玛姬阿姨面假装我要去华西街,对我来说好像是一件满困难的事……”

  “是布鲁托街的顽童保护中心!”威农姨丈怒吼着,而哈利很高兴听到威农姨丈的声音里带有明确的恐慌意味。

  “随便啦,”哈利说,静静地看着威农姨丈涨得发紫的大脸。“我得记得一大堆的东西。而且必须使它听起来让人信服,不是吗?如果我有什么万一让某些事穿梆怎么办?”

  “给你几拳就会让你记得所有的东西,不是吗?”威农姨丈吼叫,举起他的拳头往哈利走去。但是哈利站着一动也不动。

  “给我几拳不会让玛姬阿姨忘记我告诉她的一切。”

  他冷酷地说。

  威农姨丈停了下来,他的拳头仍然高高举起,他的脸却变成了丑陋的深褐色。

  “但是如果你签了我的许可书,”哈利很快地继续说∶“我发誓我将记得我在哪里上学,而且我将像一个麻……像个正常人一样做事。”

  哈利告诉威农姨丈该好好考虑它,即使他咬牙切齿、青筋毕露。

  “好!”他最后断然说道∶“我会在玛姬来的这段期间里小心地检测你的行为。如果一直到结束时,你都好好配合我的故事,我就签了你的血书。”

  他转动轮胎,拉开前门,然后碰然关上,粗鲁的让附近的玻璃嘎嘎作响。

  哈利没有回到厨房。他直接回到楼上的卧室。如果他要扮演一个十足的麻瓜,最好从现在就开始。他慢慢地、悲伤地,把所有的生日礼物和生日卡片收集起来,放到地板上,跟他的家庭作业放在一起。然后走向嘿美的笼子。艾罗好像已经恢复了;他和嘿美两个都睡得很熟,他们都把头藏在翅膀之下。哈利叹了一口气,然后轻拍他们俩,把他们唤醒。

  “嘿美,”,他抑郁地说,“你必须离开一个星期。跟艾罗去。荣恩他们会照料你。我给他写了封信解释。不要这样看着我……”

  嘿美的琥珀色大眼睛像是在斥责他∶“这不是我的过错。这是我唯一能够跟荣恩和妙丽去拜访霍格斯曼地的方法。”

  十分钟之后,艾罗和嘿美(她的脚上还绑着给荣恩的一封信)由窗户飞了出去,很快就飞出了视线。哈利现在觉得悲惨到了极点,把空荡荡的笼子收到在衣橱里面。

  但是哈利没有多少时间感伤。没有多久,佩妮阿姨就在楼梯上尖叫着要哈利下来准备欢迎他们的客人。

  “去把你的头发搞好!”当他到达客厅时,佩妮阿姨粗声粗气的说。

  哈利没办法试着让他的头发看起来平直一点。玛姬阿姨喜欢批评他,所以他看起越杂乱无章,她可能会越快乐。

  过没多久,威农姨丈的汽车在外面的碎石道发出沙沙的声音,接着倒车进入车道,然后花园路径上传来汽车关门声和脚步声。

  “去开门!”佩妮阿姨对哈利斥喝着。

  忍受着巨大的忧郁感,哈利把门拉开。

  玛姬阿姨站在门槛上。她跟威农姨丈非常相似∶大大的,像头肉牛,也有紫色的面庞,她甚至还有一些短髭,虽然不像威农姨丈的灌木丛一样。她一手拿着一件巨大的手提箱,而且还跟着一只又老又邪恶的牛头犬。

  “我的达力宝宝在哪里?”玛姬阿姨吼叫着∶“我那亲亲小坏蛋在哪里? ”

  达力摇摇摆摆地走进客厅,他金色的头发醉醺醺的平躺在他肥肥的脑袋上,领带下面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多层下巴。玛姬阿姨把她的手提箱丢到哈利的肚子上,像阵狂风般的紧紧抱住达利,并且在他的脸颊上种了一个大大的草莓。

  因为哈利已经过很多次教训了,所以他知道达力与玛姬阿姨会先来个热烈的拥抱,当他们抱个了够之后,在分开的那一刹那,就必须注意达力他那握得紧紧、重达二十磅的肥拳。

  “佩妮!”玛姬阿姨大喊,迈开大步从哈利旁边走过,好像当他是个帽架子。

  玛姬阿姨和佩妮阿姨拥吻着,或者说,玛姬阿姨用她的大下巴猛撞佩妮阿姨那全是骨头的脸颊。

  威农姨丈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地关上门。

  “喝茶可以吗,玛姬?”他说∶“要不要给利波来点什么?”

  “可以从我的茶杯里倒点茶给利波。”玛姬阿姨他们边说边走的进入厨房之内,留下哈利独自一个人在客厅提着手提箱。但是哈利没有抱怨;玛姬阿姨是不可能对他表达任何歉意的,所以他开始上楼,奋力抬起手提箱放进空出来的客房,尽量拖得久一点。

  当他回到厨房的时候,玛姬阿姨正在准备给利波的茶和掺有干果的糕饼,而利波正在角落里吵闹地磨来磨去。哈利发现佩妮阿姨畏缩地看着它的嘴角在干净的地板上淌下茶的斑点。佩妮阿姨讨厌动物。

  “谁在照料其他的狗,玛姬?”威农姨丈问。

  “哦,我已经叫陆军上校福伯斯特照顾他们,”玛姬阿姨急速的说∶“现在他已经退休了,我好心让他有点事做。但是我不能够让老利波过那种穷酸生活。

  否则他将会消瘦地离开我。”

  当哈利坐下时利波再一次开始狂吠。这第一次让玛姬阿姨注意到哈利。

  “这样啊!”她吠∶“你还待在这里吗?”

  “是的。”哈利说。

  “你不能用那种忘恩负义的音调说“是”,”玛姬阿姨怒吠∶“如果不是威农和佩妮好心的收留你,你就不会在这里。换做我就不会这么做了。如果当初你被丢在我的门前的话,我就会直接把你丢到孤儿院去。”

  哈利心里冲动的想说他宁可待在孤儿院也不愿跟着德思礼他们,但是霍格斯曼地的许可书让他压抑住说出口的冲动。他强迫自已在脸在露出一个痛苦的微笑。

  “你别对我傻笑吗!”玛姬阿姨隆隆大喊∶“我看你从上次见到你之后就没什么长进。我还希望你进了学校后会学到一点礼貌。”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她的短髭,然后说∶“你把他送到那里去,再讲一次,威农?”

  “布鲁托街,”威农姨丈敏捷地说∶“它是专为矫正无可救药的不良少年的一流机构。”

  “我想,”玛姬阿姨说∶“布鲁托街那里会使用手杖吗?小子。”她越过桌子狂吠。

  “呃~~”

  威农姨丈偷偷地在玛姬阿姨的背后点了点头。

  “是的,”哈利说。然后还好心的加油添醋说∶“一直都有。”

  “那很好。”玛姬阿姨说∶“我不会对这种情形有什么感伤,贱骨头不打是不行的,要矫正劣根性百分之九十九都要靠打。你时常被打吗?”

  “哦,是的。”哈利说∶“有时候。”

  玛姬阿姨闭了闭她的眼睛。

  “我还是不喜欢你的语调,小子。”她说∶“如果跟你谈话的时候你都是用这种语气的话,那他们不打你是够难的。佩妮,如果我是你,我会跟学校说,只要能清除这小子的坏成份,你赞同对这小子使用任何暴力。”

  也许威农姨丈担忧那哈利气起来忘记他们的协定;因此,他突然地改变话题。

  “今天早上我听到新闻,玛姬。有关那个什么逃犯的哦?”

   当玛姬阿姨开始不客气的时候,哈利领悟到他的一生第四渴望的,就是生命里没有她。威农姨丈和佩妮阿姨通常鼓励哈利滚得远远的,只要是哈利会感到快乐的事他们就不做。玛姬阿姨却不一样,她要哈利一直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好让她高声的喊出他的改进建议。她把哈利与达力在各方面作比较,当达力把她买的昂贵礼物,高兴的拿去跟哈利耀时,还不知耻的问他为什么没有得到一个礼物。

  她也不断的暗示哈利为什么会是一个如此令人不满意的家伙。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对那个小子,你都不必责备自己,威农。”她在第三天午餐时说∶ “如果他的心里已经腐烂的话,任何人都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哈利试着把注意力放到他的食物上,但是他的手在颤抖,而且他的脸开始忿怒的燃烧。 “记得许可书”,他试着告诉自己∶“想想霍格斯曼地。什么话都别说。别发作……”

  玛姬阿姨把酒倒到她的酒杯里。

  “有关教养的其中一条基本原则,”她说∶“如果母狗有毛病,那它生的小狗也会有同样的毛病。所以你必须一直盯着那条小狗。”

  在那一刹那,握在玛姬阿姨手中的葡萄酒杯突然爆炸。玻璃的碎片四散飞舞,玛姬阿姨口沫飞溅并且不停的眨眼,她的脸涨得通红。

  “玛姬!”佩妮阿姨发出尖叫声∶“玛姬,你还好吧?”

  “不要耽心,”玛姬阿姨哼着,用她的餐巾抹了抹她的脸。“握得太紧了就会这样。陆军上校福伯斯特有一天也发生过同样的情况。不需要无事自扰,佩妮,我一定是握得太紧了。”

  但是佩妮阿姨和威农姨丈两人都狐疑地看着哈利,因此他确定他最好跳过餐后甜点,尽早离开餐桌。

  在客厅外面,他反靠着墙壁,深呼吸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以控制他自己别爆发出来。他不能够让那种事再发生一次。霍格斯曼地的许可书不是唯一要耽心的事物——如果再继续那样下去,魔法部可能找上他。

  哈利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巫师,而且根据巫师的法律,他是被禁止在学校外面使用法术的。而他的记录也不是完全干净。去年暑假只有他曾经得到一个正式的警告,那上面相当清楚地陈述出,如果部里再得到任何他在水蜡树街里使用法术的风声,哈利将会面临被霍格华兹所放逐的下场。

  藉由强迫他自己把心思放在“飞行扫把DIY”的手册上,哈利得以忍耐过接下来跟玛姬阿姨相处的三天。事情进行得相当顺利,虽然他因此看起变得迟钝,因为玛姬阿姨开始发表他心理不正常的意见。

  最后,等待已久的最后,玛姬停留的最后一晚终于来了。佩妮阿姨烹调一份梦幻般的晚餐,而且威农姨丈拔去好几瓶酒的塞子。他们使各种方式渡过汤和鲑鱼,而没有谈到哈利的过错;在上柠檬派的期间,唯一让他们感到烦扰的是威农姨丈与格朗宁公司——他的椎子制造公司的一则长篇大论;然后佩妮阿姨把煮好的咖啡和威农姨丈的白兰地酒拿出来。

  “我能诱惑你吗,玛姬?”

  玛姬阿姨已经喝了相当多的酒了。她大大的脸变得非常红。

  “只能一点点,然后,”她吃吃的笑∶“再一点……再多一点……。就是这样。”

  达力正在吃他的第四块薄派。佩妮阿姨正在勾起她的小指啜饮咖啡。哈利很想躲回他的卧室里,但是他和威农姨丈生气的小眼睛交会时,知道他必须出去坐着。

  “啊~”玛姬阿姨咋了咋舌,把喝空了的白兰地酒杯放回原处。“很棒的晚餐,佩妮。虽然只是些普通的油炸食物——讲到有一天傍晚,在看过了我那十二只狗之后……”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儿而且轻拍她的斜纹软呢大肚皮。“原谅我。但是我确实喜欢看见一个健康的体形的男孩,”她继续向达力眨了眨眼。“你将会长成一个健康的男人,达力宝宝,就像你的父亲。是的,我想要再来一点白兰地,威农……”

  “现在,还有一个在这里——”

  她歪着她的头看哈利,他感觉到他的胃部一阵紧缩。

  手册,他很快地想起。

  “以平均数而言,他的身材实在非常短小。你就像那条狗。我去年被陆军上校福伯斯特淹死的那条,像老鼠一样的的小家伙,虚弱的杂种狗。”

  哈利试着想起他书上的第十二页∶治疗不情愿反转的咒语。

  “全部都是血统的关系,如同我前些日子说的一样。坏的血统就该除去。我现在不是在批评你的家族,佩妮”她轻拍佩妮阿姨骨瘦如柴的手。“但是你的妹妹真是个坏蛋,他们出现在我们这些最好的家族之中。然后她又跟一个流浪汉私奔,这种结果正如我们先前所预料的。”

  哈利强迫自己注视着他的碟子,他的耳朵里的传进一阵笑声。“藉着尾部的坚固处,抓住你的扫帚”,他拼命地想。但是还是不能记得再来是什么。玛姬阿姨的声音就像威农姨丈的锥子,强行钻入他的心中。

  “那个叫陶工(波特)的,”玛姬阿姨高声地说,抓住白兰地酒瓶往她的酒杯猛倒还溅湿了桌巾。“你没告诉过我他在做什么?”

  威农姨丈和佩妮阿姨看起来变得极为紧张。达力甚至从他的派上的缺口看着他的父母。

  “他——他没有工作。”威农姨丈说,对哈利瞥了半眼。“失业的。”

  “我想也是!”玛姬阿姨拿白兰地酒大大的痛饮一口,并且用她的袖子擦了擦她的下巴。“一个没有存款,什么都不会,懒惰的吃白食者,谁……”

  “他才不是!”哈利突然暴发出来。台面上变得非常安静。哈利努力的停止颤抖,他从不曾觉得如此生气。

  “再来一点白兰地吧!”威农姨丈大声呐喊,他的脸色开始发白。把瓶子里的酒都倒在玛姬阿姨的杯子里。并对哈利吼叫∶“你,小子。上床睡觉去,快点……”

  “不,威农,”玛姬阿姨打着嗝,向上握住他的一只手,她的眼睛里少量充血直瞪着哈利。“继续,小子,继续。你对你的父母感到骄傲,你是吗?他们死在一个车祸之中,我想他们还喝醉了酒……”

  “他们才不是死于车祸!”哈利说,他看着自己的脚。

  “他们死于一个车祸中,你这个污秽的小说谎者,而且他们还不知分寸的把你留下来,给苦干实干的亲戚们留下一个累赘!”玛姬阿姨尖声大叫,愤怒逐渐增大。“你这个傲慢无礼的人,忘恩负义的家伙……”

  但是玛姬阿姨突然停止怒骂。在那一刹那间,她好像说不出一个字。不能说话让她的忿怒增大——但是涨大一直没有停止。她涨红的脸开始扩张,小小的眼睛鼓了起来,而且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下一秒,几个钮扣从她的斜纹软呢夹克蹦开,咻地一声弹向墙壁。她像一个膨胀的大气球,她的肚子爆涨使她的斜纹软呢腰带掉了下来,她每一根手指吹涨得像条义大利腊肠……

  “玛姬!”威农姨丈和佩妮阿姨一起惊叫,玛姬阿姨的身体开始离开椅子,向天花板升起时。当她向上漂到空气中,她贪婪的眼睛完全变成圆的,现在就像一个巨大的活浮标,而且她的手和脚怪异地附着在上面,同时发出像中风患者一样的噪音。利波跑进房间里面,不住地狂吠。

  “不~~~!”

  威农姨丈抓住玛姬的一只脚,试着把她拉下来,但是自己也差点被拉离了地板。下一瞬间,利波跑向前去,用它的牙齿深深咬威农姨丈的腿肉里。

  在任何人能够阻止他之前,哈利从饭厅冲了出去,跑向楼梯下的碗橱去。碗橱的门在他到达时就被魔法炸开了。在他的手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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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0-10 09:10